工银瑞信,银行系公募基金,管理规模超8500亿元的巨头。
背靠宇宙行这棵大树,工银瑞信一路走来透着一股不慌不张的稳健。
虽然近年来未曾一举声名大噪,但那金融十八卷,也是卷卷有爷名。
近几个月,倒是因为人事更迭系列变动,引发了一些舆论微词。
2025年11月,工银瑞信迎来高层大调整,杨帆出任总经理、张桦出任副总经理,两位新帅均出身工商银行系统,任职已逾20年,是典型的工行“老人”空降。
与管理层倾向于银行老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线投研、业务岗位上,工作年限不足三年的新人占比显著提升。
而那些昔日支撑着公司业绩、搭建投研体系的中流砥柱,似乎正在悄然退场。
蜡烛两头烧:谁夹在中间?
笔者秉信,巨头的人才变局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体制与市场碰撞的必然回响。
先看眼前这场管理层变动。
根据工银瑞信发布的高管变更公告,新任总经理杨帆2005年加入工商银行,历任总行金融市场部副处长、处长,工银亚洲联席主管等职,2025年才正式加入工银瑞信。
新任副总经理张桦同样2005年加入工行,长期在总行金融市场部任职,直至2025年调任工银瑞信。
往前追溯发现,这种高层岗位由控股股东工商银行直接空降的模式,并非个例,而是工银瑞信的常态。
话又说回来,这也是银行系公募的共同特点。

图源:根据公开信息不完全梳理
根据不完全梳理发现,相当数量的银行系公募董事长、总经理岗位均来自于背后的控股银行体系。
差异主要表现在,有一些公募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和其他业务高管岗位留给了内部培养的业务骨干,有一些的晋升通道更为狭窄。
例如,交银施罗德的副总经理夏华龙为内部长期培养提拔,原总经理谢卫也是如此,可以说相对于其他银行系公募,交银施罗德的内部晋升通道较为通畅。
城商行系的鑫元基金也类似,副总等高管中有不少都没有控股银行南京银行从业背景。
工银瑞信在这里面自然属于银行空降为主的一类。
工银瑞信作为中国工商银行控股的基金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工行持股比例高达80%,瑞士银行持股20%。这种股权结构决定了公司的人事体系深度绑定工行,高层任免几乎由工行主导,市场化选聘的空间较小。
多位业内人士曾对媒体透露,工银瑞信的人事招聘、财务预算等核心事项,均需上报工行总部审批。这种权力较为集中的管理模式,使其难以像纯市场化公募那样灵活调整人才策略。
在资管行业人才为王的赛道上,集权式管理是一把双刃剑,守住了合规的底线,却可能错失人才的红利。
据媒体统计,2022年至2025年,工银瑞信已有多位核心基金经理离任,其中包括袁芳、蒋华安、黄安乐等重量级核心人物。
这些离任的核心人才,曾是工银瑞信曾经的中流砥柱。
被称为“权益一姐”的袁芳,在工银瑞信任职超10年,管理规模峰值达481.96亿元,其管理的工银文体产业A在7年任职期内总回报达226.91%,年化收益率18.76%,同期排名3/146,是公司权益业务的核心支柱。
但是,她却在2022年毫无征兆地裸辞,卸任全部5只在管基金后彻底从行业隐身。
FOF业务的奠基人蒋华安,2017年加入工银瑞信并牵头组建FOF团队,2025年4月因个人原因一次性卸任9只基金,涉及规模占公司FOF总规模的73.45%,其离任后,接任团队经验不足,部分人员管理产品不足30天即上任,导致公司FOF业务一段时间内从行业先锋陷入业绩滑坡。
期间,工银瑞信还流失了王君正、闫思倩、张宇帆等多位核心投研人员——王君正是工银瑞信早期王牌,曾凭工银瑞信金融地产斩获年度公募冠军;闫思倩离职后转投鹏华任权益三部总经理;这些人在工银瑞信已展现出突出能力,却纷纷选择出走。
重量人物离任之外,同期增聘的50名基金经理中,46位为公司内部提拔的新人,均为首次管理基金。
抵不住的中流砥柱
一老一新的鲜明反差,不禁让人发问:
人才结构的断层式变化,背后藏着的是激励机制不足、晋升通道被堵,还是公司有计划的推陈出新?
没有无缘无故的离开,也没有猝不及防的断层,每一位核心人才的转身,都是对企业生态最真实的投票。
背后的核心症结,首先是晋升空间被工行空降模式挤压,再为优秀的内部业务人才,或也难触及高层管理岗位。
其次,激励机制的市场化不足,难以留住核心人才。
作为工行控股的企业,工银瑞信的薪酬体系被纳入工行整体架构,受限于体制约束,无法像头部市场化公募那样推出“高薪+绩效+股权激励”的组合方案。
当其他资管机构为争夺核心投研人才,纷纷开出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待遇和长期激励计划,而工银瑞信既难以跟进高薪,也无法落地股权激励,薪酬竞争力持续下滑的情况下,出走便成了最优解。
实话实说吧,没有利益的绑定,哪有长期的坚守?
当企业的发展红利与核心人才关联不够紧密,难道用情怀留住人才?
再者,工银瑞信推行“平台化、团队化、一体化”投研模式,在这种模式下,个人能力被弱化,核心投研人员的个人风格难以充分体现,话语权有所下降,这可能也是一个重要的主观原因。
Wind数据显示,2016年、2017年末,工银瑞信基金分别以管理4601.51亿元、5455.92亿元的公募规模,在公募基金行业分别排名第二和第三。
2022年末,其管理的公募规模排名被挤出前十,排在第十一位。
2023年、2024年、2025年前三季度行业排名始终在第十三位,并且低于建信基金和招商基金。
深入拆解规模结构不难发现,公司规模基本盘高度依赖债券型与货币基金,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两类基金规模合计达6412.09亿元,占总规模的73.37%,而主动权益类基金规模虽突破千亿元,但相较于2021年末的1200亿元已出现明显萎缩,混合型基金规模更是近乎腰斩。
规模排名的逐步落后是不争的事实,这背后要说没有人才建设和公司治理的因素,不符合逻辑。
不可否认,工银瑞信依然是一个令人梦寐以求的大平台、好平台,只不过中国人常聊“一日三省吾身”,对于巨头来说,也应不断反思——如何使优秀个体与优质平台形成双向成就、长久为伴。
毕竟,一个优秀人才的培养没个三五载或难成型,但一个优秀人才的离职或许不过48小时的审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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